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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子就快发货了!
有事情有猫病有问题可以找我
你总会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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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跑路了886

江湖再见

【凌李/庄赵/贺陈】明氏公寓清仓大减价

给 @楼诚影视文化公司 的明氏公寓写的同人(小声逼逼

庄赵!贺陈!不要误食!

BTW小料截单,都有to签

 

01

赵启平轻车熟路摸开隔壁邻居的家门:“熏然啊,熏然你起来了没借我用一下你的发胶我赶……”

“哎哎哎你别!”

后半句话被硬生生截断了。

因为赵启平知道李熏然的发蜡都是放在自己房间的卫生间里,他继续轻车熟路拧开李熏然卧室的门想要往卫生间走,一推门就是李熏然一边穿裤子一边单脚往卧室门口蹦。

“砰”的一声,门砸在赵启平脸上。

“你好歹敲敲门啊!”

“我这一年都没敲过门!谁他妈知道!”赵启平站在门口喊。

——谁他妈知道我未来的上司会睡在你的床上你们俩还都没穿衣服盖着棉被聊天。

过了半分钟,李熏然把门拉了个小缝,像是扔炸弹一样把发胶扔了出去:“别喊别喊你拿去。”

赵启平瘪瘪嘴,弯腰捡起来:“等你清醒了最好跟我好好交待。”

李熏然从门缝里露着一只圆眼睛,低声说:“有什么好交待的,不是你昨天跟我说的主动出击吗……”

“那不是你打电话给我打电话!说你觉得院长不喜欢你吗!我才让你出动出击的啊!”赵启平指着李熏然的半只鼻子,“谁知道你一出击就是三垒啊!我没有心理准备!”

李熏然伸了一只胳膊出来推推他:“那你现在回去准备也来得及。”

门又砸在了赵启平面前。

“你就这么对你的僚机!”

门打开,滚出了三个钢镚儿:“谢谢僚机拿去买早饭吧。”

又砸上了。


03

赵启平愤愤地捏着发胶回房间,刚关上李熏然家的门,就看见走廊里站着一个陌生人,衣着光鲜。

甚至光线得有点浮夸。

他记得庄恕昨天是说过,今天会有人来找他谈事情。不然按照明氏公寓这个安保水平,乱七八糟的人也不会站在这里。

赵启平多瞟了一眼,转身回了公寓,也“砰”地关了门。

“大清早的,这么大火气?”庄恕一边刮胡子一边探了个头出来。男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刚洗漱完还没来得及梳头,额前垂着湿湿软软的碎发,看起来居家又温暖,整个人像是加了柔光滤镜。

赵启平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没搭话,回了自己房间的卫生间抓头发。

我赵启平绝不会为对美色低头。

等赵启平抓好头发换了衣服走出来,刚才的浮夸男已经坐在自家沙发上了。

庄恕扭头看他:“这么早出门?”

“你别管。”赵启平拍拍自己的外套,抬着下巴看庄恕。

“噢,这位是贺涵贺老板,”庄恕又对着贺涵说,“赵启平,就是我跟你说过的……”

贺涵拿着茶杯笑笑:“你家小狐狸。”

赵启平对这个称呼还算满意:“贺老板慢慢喝着,我还要上班,就先走了。”

“吃早饭了吗?我送你。”庄恕赶紧站起来,跟着赵启平一路走到玄关。

“他们A室今天没做早饭,我出去买。送我干嘛?我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没有一点自由活动空间?”

“这是怎么了?”庄恕去摸赵启平的脸,被他躲开了。

赵启平穿好外套,笑着开门:“我在生你的气,要出去冷静地思考一下怎么报复回来,你最好在家做好晚饭等我——如果没有急诊的话。”

“啪嗒。”大门锁上了。

庄恕一脸茫然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客厅。

“贺总见笑了。”庄恕坐下来。

贺涵摇摇头:“我还挺羡慕。”


04

庄恕屁股还没坐热,家里的门又开了。他赶紧跑过去,以为是赵启平落了东西。

“A室今天没做早饭,”陈亦度轻车熟路往里走,“你们家有面包吗?果汁也行。“

庄恕退了两步,转身去找面包。

陈亦度和他们不一样。李熏然刚开始单纯是冲着“房租减半水电全免”住进来的,他和赵启平是冲着良好的地段、户型、小区设备、绿化程度和私密程度住进来的。

虽然住进来之后并没有太多私密空间。

庄恕半夜听见厨房有声音,和赵启平一前一后走出去:“谁?”

李熏然从他家冰箱里拿出一瓶可乐咕咚咕咚灌:“凌院长不在家里放碳酸饮料。”

“下次走门,别从窗台翻。”说完俩人就打着呵欠回了房间。

这几家再没怎么锁过门。

陈亦度和他们不同,他一个人住,听说是明氏公寓老板的合作伙伴,和前任分手之后为了躲清静住了过来。但是老板们总是工作繁忙,家里的瓜果蔬菜放到腐烂都没人吃,后来陈亦度索性也不在家里放任何食物。

尤其是在热情的李熏然的“没事你饿了就来我这边吃饭或者去庄医生那儿啃面包”的邀请下,变本加厉地连饼干泡面都不囤。

陈亦度叼着一片面包往外走,才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陈亦度和贺涵对视一眼,非常礼貌地互相点了点头。

“你亲戚?”陈亦度站在玄关问。

“是客人。贺总是B&T的合伙人,和他谈点事。”

陈亦度笑笑:“庄医生,其他的我不敢说,要是服装搭配方面的咨询……你可千万别费那个心。”

庄恕回头看了一眼,陈恳地点头:“放心。”

他回到沙发上:“嗯,贺总,我们接着说。我听说你们在医药这一块,是咨询行业里的一把手,不知道你们对十几年前的事情……”

“你当我不存在啊当我不存在……”李熏然从阳台翻过来,从冰箱里拿了瓶维他柠檬茶,又从阳台翻了回去。

贺涵心不在焉:“比较难,但是应该不是不可能查到。既然约了在你家见面,想必是私事?”

“你家还有士力架吗?”凌远拉开门,走到他家厨房里翻了翻橱柜,“哦找到了。你继续忙。”

庄恕点头:“是,贺总开个价吧。”

贺涵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叫我贺涵就行了,都是朋友,顺手帮个忙。”

——哪门子的朋友?现在的社会精英都是这样交朋友的吗?

贺涵放下茶杯,两手交握:“不过既然是私事,有来有往……”

庄恕一点就通:“我当然是尽力而为。”

贺涵转了转手腕上的表:“我最近在找房子,今天看了看,觉得明氏公寓真是个好地方。”

“确实,这是城中心少有的高端小区。”

“你能帮我联系一下吗?我挺喜欢。”

庄恕犹豫了一下:“不过住在明氏,都是要合租的,恐怕贺总会不习惯吧。”

贺涵挑眉:“刚才过来的几个人……”

“凌远和李熏然租的一套,隔壁的陈总是自己住的,不过他情况特殊。”

贺涵点头:“那我能和陈总合租吗?我刚换工作,能削减点支出也是好的。”

庄恕福至心灵:“我去谈。”


05

“不行,”陈亦度一口回绝,“我不习惯家里多一个人。”

“他工作很忙,回来也只是睡个觉,几乎不存在。”

“不行,我不认识他。”

“今天就可以先认识一下。”

“不行,会打扰我工作。”

庄恕叹气,准备挂电话的时候,赵启平把手机抢过来:“你最近不是在做西装?这个人是个很好的模特,一米八三,肩宽腿长。”

庄恕皱皱眉,赵启平挑眉看着他。

“……”

三个人沉默一会儿。

陈亦度松了口:“好吧。”

挂了电话,赵启平没再正眼看庄恕。

“启平。”

“启平。”

“小狐狸。”

“乖。”

“宝……”
赵启平白他一眼:“行了行了,我又没聋,什么事?”

庄恕温和地压低了声音:“没什么事,找机会过来看看你。”

“这我可不敢当啊,”赵启平笑笑,“掐着点来查岗的吧?”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庄恕把骨科的门一关,自己拉了个凳子坐下,认真地问。

“就不能等回家了说?我要上班了,两点了。”

“等不了,你这么久还没消气,那肯定是大事。”

赵启平把鼠标一推,走到庄恕面前去居高临下:“个别同志,昨天为了安慰女同事,加班加到凌晨3点。”

“这怎么能叫生气呢?”庄恕恍然大悟,伸手揽上眼前的一截细腰,“我不知道你的老师怎么教的,我的老师教我说这叫吃醋。”

赵启平抱着庄恕的头眯眯眼:“我生气是因为你没告诉我。是你们仁合的杨院长和凌院长差点打起来,凌院长知道你主动申请了加班,让晚饭没着落的李熏然找我一起吃饭。”

“李熏然一字不漏转述了。”庄恕把头埋在赵启平的胸上。


06

“远哥说今天仁合的杨院长和他在市里开会的时候吵了一架晚上估计有事情忙不能回家做饭而且庄医生也主动申请了夜班所以今晚晚饭只能我们俩解决了,”李熏然一边上楼梯一边打电话,“吃火锅还是烤肉?”

“你小子肺活量够好的……”赵启平接着电话往诊室走,“你和凌院长要是真好上了也是他的福气。”

“哎哎你别瞎说!”李熏然在办公室坐下,左右瞟了瞟,没人,“我觉得,他不喜欢我。”

“主动出击!”赵启平意气风发。

李熏然捂着手机低声说:“我又不是你,我没追过人啊。”

“今晚教你,先不说了。”

“你下班来接我!”李熏然匆匆挂了电话。

等到晚上,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看见赵启平的车。刚想抱怨你怎么又迟到,张张嘴还是咽了下去。

赵启平抿着笑:“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咱们今晚谁都不说谁。”

李熏然乖乖点头。

两个人放肆地点了九宫格,再没有揣着破胃的中年男人和吃不惯中国食物的中年男人从中作梗要求鸳鸯锅。

“我早就跟老庄打过赌,他是真的天真,”赵启平把麻辣牛肉都倒下去,“以为你冲着‘房租减半水电全免’搬进来的。”

李熏然在自己面前的小格子里,认真地七上八下涮鸭肠:“也不算错啊,我看到‘房租减半水电全免’是很心动。”

“我还不知道你。说吧,你什么时候开始蓄谋的?”

李熏然想了想,把鸭肠捞起来,开始涮毛肚:“就,就我上次,不是受伤了,远哥给我做的手术?我睁眼之后就看到他了。他说他是凌远。”

“嗯,开端不错啊。你说什么了?”

“我说……”李熏然突然想起来。

他当时脑子一抽,说,我是警察。

凌远的眼睛笑起来,说我知道,我给你做的手术,你叫李熏然,是刑警大队行动队的副队长。

李熏然噢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

“我说,住院费一天是多少。”

“噗……”

李熏然涮好了毛肚夹给赵启平:“你别笑啊。就因为这个我们聊到了房价房租,我说现在房租好贵,我租的房子空一天就是浪费一天钱,想早点出院。远哥说他知道有个公寓,这家的地产老板结婚了,开心,做活动……”

“你就接话说你朋友就住明氏,”赵启平吹了吹毛肚,“房租减半水电全免,很划算。”

李熏然点点头,咽下了鸭肠:“远哥说那不是出院就可以搬过去吗,我说我一个人住其实也不划算,他就说他刚好也搬家,可以凑一起。”

“哪有那么刚好的事,所有的刚好都是预谋。他要是不喜欢你怎么第一次见你就决定跟你搭伙了?”

李熏然夹起一块儿麻辣牛肉:“我之前也这样想的。可是有天早上他认真打扮了好久,我问他去哪儿啊,他说是朋友回国了。我后来翻朋友圈看到他那天是见他那个初恋去了。林什么的。”

赵启平喝了一口啤酒:“吃个饭怎么了。他不是每天给你做早饭带你吃晚饭的吗?”

“可能远哥就是对朋友很照顾的那种人吧。”李熏然叹气,赶紧捞了一大筷子肥牛。

“你们俩真是耗得起,”赵启平看得着急,“这样吧,你今晚去表白,失败了我包你一个月的饭。”

李熏然筷子一抖:“一个月?吃食堂吗?”

“想吃什么吃什么,总要有个人先捅破窗户纸。”


07

“一、字、不、漏,”赵启平两个拳头在庄恕的太阳穴上碾,“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找你,不查岗,你就什么也不说了?”

“我申请加班不是为了所谓的女同事,是整个组都在加,被杨帆添油加醋说出去。”

赵启平面子上挂不住:“那是不是有女同事?”

“是……”

“那是不是狡辩?”

“是……”

“那我该不该生气!”

“该,该,特别该。但是气多了对身体不好,”庄恕抬头看他,笑得像个大白馒头,“下次事无巨细我都一定事先请示,如遇紧急情况事后汇报。”

“我不是吃醋。”赵启平抬着下巴。

“对,不是吃醋,是我犯了原则性错误。”庄恕从善如流,扯着听诊器把趾高气扬的小狐狸拉弯了腰,虔诚地吻了吻额头。

赵启平哭笑不得,往庄恕的腿上一坐,对着庄恕的嘴唇咬了下去。

有时候他的恋人纯情得像是第一天谈恋爱。

“李熏然是不是什么都跟你说?”等赵启平恋恋不舍地回到办公椅上,庄恕趴在桌子上问。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除了工作,他什么都跟我说。”

“那你呢?”庄恕问,“你对他也毫无隐瞒?”

赵启平动动鼻子,笑着敲他的头:“怎么,李熏然的醋你也要吃了?”

“我就问问,不说也没事。”庄恕耸耸肩。

“都跟他说,不过有时候为了生活的小乐趣,我不会特别及时地跟他说。”

“比如呢?”

赵启平想了想:“哦对,有件事我到现在也没告诉他。”

一年前,庄恕跟杨帆一起去开会,辩论起来的时候,凌远插了个嘴,最后变成凌远和庄恕站在一边和杨帆争论。

这样的战争得来的革命友谊总是超乎寻常地坚固。

庄恕会跟凌远抱怨自己恋人工作太忙晋升太慢,凌远答应帮他把赵启平挖到第一医院去重点培养,庄恕答应凌远绝对不跟外人说凌远的微信聊天背景手机壁纸和相册都是李熏然的事。

但是呢,赵启平又不是庄恕的外人。


08

第二天,和每一个稀松平常的早晨一样,庄恕和赵启平带着果汁到隔壁A室蹭了早饭。

凌远做了三份鸡蛋吐司培根焗豆烤肠肉饼番茄,买回了两份汤包和鸭血粉丝汤配了白灼青菜和两个糖心蛋。

李熏然看看表,到八点半陈亦度都还没出现,套了外套准备去敲C室的门。

刚打开自家门,就看见走廊里站着一个浮夸的男人,想要去按C室的门铃,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不敢按。

“别吃饭了!”李熏然赶紧跑回去把剩下的三个人都吆出来躲在门里开着一个小缝。

陈亦度应该是刚熬了个通宵,从电梯里出来,埋头往家门口走。

“那是谁啊?”李熏然小声问。

“贺涵,B&T的新合伙人。”赵启平说。

贺涵见陈亦度出现了,赶紧靠着墙拗了拗姿势:“这么巧啊,又碰到了。”

巧个鬼。

陈亦度扭头翻白眼:“我家住这儿。”

“更巧了,”贺涵笑,“我家也住这儿。”




FIN




啊好仓促。

没有剧情。

可是我好喜欢一大堆人住在一起啊!

下一次贺涵请教庄恕和凌远怎么追人,凌远生气地对电话说,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我老婆回来了,别找我。庄恕说,那你就死缠烂打吧。

下下次贺涵死缠烂打,嘟嘟说不许再纠缠我,贺涵说我就是一个无耻下流的人。

下下下次就,嫁给我吧,嘟嘟说凭什么呀。

贺涵说,你看长你这样的都会和长我这样的结婚,我的穿衣风格必须要你这样的设计师来控制。而且这个AU设定里没有其他人了,作者连贺陈的tag都打了,你不嫁给我,作者很没面子的。

嘟嘟就,给了我一个面子!(不……



啊给公司里的的太太们打电话!!!!

有你们我还能在坑底躺一万年!!!!


比心!!!!!!!



【凌李】默认收货地址

祝我爱的翅膀太太生日快乐,可是她不吃凌李

我就不知道了 这、我只会写凌李啊 怎么办啊哎哟


01

十月的时候,李熏然被明诚打包扔出了家门。

李熏然被拽着领子,双手抱着小双肩包:“阿诚哥,你记得点一下链接啊!可以省2块5呢!”

明楼坐在一边皱眉:“我们家是不是要破产了?两块五?”

明诚把李熏然往门口一扔,关门锁门拍拍手:“别担心,只是快到双十一了。”

李熏然还在不死心地敲门:“记得点我的火炬啊!”

“知道了!”明诚恶狠狠地对着大门喊。


02

赵启平的小公寓早就空了出来。

出于谭宗明和明诚和李熏然的三方压力空了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李熏然一边掏钥匙一边打电话,“我睡过你多少——好好好我在你这儿睡过多少次了,还不知道往左是冷水往右是热水吗?”

“我知道,所以刚才就下单了买了水果和蔬菜,一会儿就送过来。哎我应该等到双十一的,西瓜买三免一!”

李熏然进了门,轻车熟路扔了外套,走进客房换好床单被套。正在收拾他的双肩包,闹钟“滋滋滋”地响起来。

7点58分,可以准备给游戏机付定金了!

限量三十个,一份订金膨胀四倍,付尾款第一时间发货,加上满199送30满399送100并且可叠加的优惠券和他的会员88折优惠,四舍五入下来,不知道省了多少!

不是夸张。

是真的不知道到底省了多少。

Wifi信号只有一个点,开着流量又心里没底,李警官赶紧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找到了无线路由器,最后在通风良好的阳台上收到了满格信号。

8点,下单,付款,按指纹,确认。

不到20秒。

爽滑顺畅犹如一梳到底的飘柔。

对其实飘柔也可以买一点屯着,李熏然赶紧低头点了点加入购物车。

他站在阳台上扬眉吐气。

在这个秋高气爽的清朗夜晚,不为被赶出家门而沮丧,不为即将到来的光棍节而悲伤。

空气里有淡淡的黄果兰香,城市的烟火气,还夹杂着一点,一点很复杂的……

可乐鸡翅排骨藕汤清蒸鳜鱼蒜蓉小白菜酸辣土豆丝不是用醋和辣椒酱的那种酸辣是泡菜坛子里捞出来的酸姜酸辣椒先下油锅煸出味道再下爽脆土豆丝的酸辣土豆丝。

的味道。

非常复杂。


03

李熏然在阳台上闻了好一会儿,叫了个外卖。

“不好意思啊,这个小区外卖不能进,麻烦你到小区门口来取一下?”

李熏然一拍脑袋。

怪不得我一直不想住赵启平这里!

从9栋18楼走到小区门口是一段很长的距离,长到早上出门如果忘记带东西,再跑回去拿一次就妥妥的要迟到二十分钟。

还要等电梯。

李熏然瘪着肚子瘪着嘴下楼拿了豆角肉末盖浇饭,电梯门一打开,刚好碰上说说笑笑出门的几个人。

他微微点头欠身,出了电梯往左拐,开门关门。

把外卖往桌子上一扔。

就是刚才吃可乐鸡翅排骨藕汤清蒸鳜鱼蒜蓉小白菜酸辣土豆丝的那伙人!

还喝了啤酒!

还喝的1664!

李熏然趴在猫眼上看走廊,一个梳着大背头的高大的男人站在电梯口和另外的两个人说话,聊了好一会儿,看了看右手手表上的时间,像是在赶他们走了,另外两人才手牵手进了电梯。

那个男人要转身的时候,往李熏然这边看了一眼。

李熏然赶紧捂着猫眼蹲了蹲。

过了两秒又理直气壮地站起来,看见对面的人轻轻关上了门。

他走回饭厅,掰开了筷子,一边刨饭一边想。

——刚才那两个人,手牵手诶。


04

连着吃了12天外卖,12天都要自己下楼去取,有时候以为自己刚好下班就能顺路拿到外卖回家结果还是等了半个小时,有时候以为自己要等半个小时于是干脆回家结果刚出电梯就被电话叫下去的李熏然。

不干了!

以前一直在家里吃着阿香做的饭,有时候是明诚做的饭,再不济出任务的时候吃泡面,半夜回了家也有美食等着他打牙祭。

现在整整12天了,他记得清清楚楚。

“我要回去骚扰阿诚哥了,阿诚哥就会怪你的医生公寓没有人情味要把房子卖掉,你以后要是跟人闹脾气可能就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赵启平揉了揉太阳穴:“吃吃吃,我今晚就跟你去吃火锅。多大点事,还把阿诚哥搬出来。”

李熏然趴在赵启平的办公桌上歪歪脑袋:“谁让你吃硬不吃软。”

“工作场合开什么黄腔!”

李熏然懵:“啊?不是……”

“订好位置下班等我!”赵启平把人哄了出去。

李熏然摸不着头脑,用手指勾着外套搭在肩上往急诊大厅走。他约到火锅了,心情不错,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在急诊大厅瞟了一眼,似乎看见了住在自己家门对面的那个人。

哦,也是医生。

医生公寓不住医生还住谁。

还有我这样的啊。

我这是异类。

李熏然跟自己拌了拌嘴,开心地往警局走。

然而三个小时之后,赵启平突然接了急诊放了鸽子。李熏然没怪他,叹一口气,在小区外面的小吃街买了一份麻辣烫带回家。

吃完一个人的火锅,李熏然把门窗都打开透透气。

隔壁又传来了该死的饭菜香。

他绝望地躺在床上,给赵启平发消息。

“你隔壁住的谁啊?”

隔了三个小时,赵启平才有气无力地打电话过来。

“懒得打字,看到你消息了,你想干嘛?”

“我经常回家都闻到饭菜香,太香了……我受不了。”李熏然在床上躺成一个大字。

“你把门关上。”

“你不知道啊,那些香味,透过门缝窗缝溜进来,就像猫和老师里面那种长了手的香味,就捏着我的鼻子……”

赵启平说:“那你憋着,忍着,叫外卖,大不了一边吃方便火锅一边看《舌尖上的中国》。”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李熏然突然坐起来。

“你别——”

“我去买他的饭不就行了!多一个人就是多双筷子的事!”

赵启平喊了声:“你别去招惹人家啊!”

李熏然一听这声音,上一次出现这么尖的声音,还是他和谭宗明在电影院门口等开场,刚好碰上明诚带着李熏然来看电影。

这个声音是紧张的赵启平。

“哦,那你求我啊。”

“李熏然你……”

李熏然笑嘻嘻地问:“加入我的战队吗?”

“加……”

“点我的火炬吗?”

“点……”

“十二点的时候帮我抢牙刷吗?”

“抢!”

“嗯……”李熏然的手指在大腿上来来回回地跳,“还是算了。我明天就去买饭。”

“嘟嘟嘟……”


05

第二天晚上8点,李熏然抱着前几天买的冬枣,给自己打了打气,出了门。

站在对面的防盗门前,深呼吸了三次。

“咚咚咚。”

一时半会没人答应,李熏然心里的退堂鼓越打越响,快要赶上专业选手级别了的时候,他懊恼地转身。

“你好?”

门开了。

门里的人拿着毛巾擦头发,皱着眉看他。

李熏然又转了个180度扭回来。

“有什么事吗?”那人把毛巾搭在肩上,没有什么表情。

“噢我那个,我是住在您对面的,我叫李熏然,刚搬过来没多久。是个警察,刑警,嗯,我警官证落家里了……赵启平不在,我帮他看看房子。不知道您认不认识赵启平,他是骨科的副主任,和我差不多年纪,都是26岁。”

“凌远。我认识他。”

那人点点头,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李熏然把冬枣递过去:“啊那太好了,这个是送给你的。”

“谢谢?”凌远莫名其妙地接过来。

“没事,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去了。”

李熏然转身就跑。

“什么说定了?”凌远在他背后喊了一声。

李熏然心里一紧。

“没事没事!”

李熏然埋头向前冲,回家关了门。

果然和陌生人讲话很危险,心跳这么快。

李熏然突然开始怀疑自己作为一个警察的心里素质。


06

又一个吃着小吃街的炒河粉的晚上。

“咚咚咚。”

李熏然抽了张纸抹抹嘴,走到门口,透过猫眼里盯了盯。

“凌先生?”

站在门口的凌远端着两个饭盒:“我今天中午在食堂吃饭,刚好碰到赵医生聊了两句。他说你是想吃隔壁做的家常菜。”

李熏然的脸腾地一红:“我昨天是想说这个的。”

凌远把饭盒递给他:“做一个人两个人的饭都是一样的。昨天我遇到一点事情,所以心情不太好,这个……算给你赔罪了。”

李熏然懵懵地接过来,点头,看着凌远自己关了门。

愣了两秒。

开门喊:“凌先生,我家有刚买的1664!能不能抵今天的饭钱!”

走到自己门口的凌远顿了顿,笑着转身走回来。

“有焦糖的,玫瑰的,黑啤,黄啤……”李熏然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掰着指头数。

“我不喝酒的。”凌远换好了鞋跟进来。

“那……给您榨果汁吧,前两天刚买了芒果。你随便坐啊。”

“谢谢。”

李熏然削好了芒果榨了汁,还没来得及坐下,手机就震了起来。

“滋滋滋,滋滋滋……”

他手忙脚乱去沙发缝里找手机,摸出来就跑到阳台去。

鼓捣了好一阵回过神,才看见凌远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果汁疑惑地看他。

李熏然挠挠头:“这不是快双十一了……提前抢……”

凌远了然:“最近医院里的小年轻们都在忙这个。”

“您不抢吗?”李熏然在沙发上坐下,两手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

“双十一刚兴起的时候我刚回国,还不太懂,买了些小公仔放在家里添点人气。不过后来这些活动越来越复杂,”凌远喝了一口芒果汁,“可能三分钟才能算明白到底是多少折,还要等一个月才能拿到东西,就放弃了。”

李熏然瞪大了眼睛:“三分钟就能算明白了?那为什么不买?”

凌远想了想,说:“三分钟算下来发现,现在的活动大多数都是噱头。我花三分钟,最多也就省个20块。”

“对啊,20块也是钱!”

“货比三家比来比去,也不过是用时间省了钱而已。你还年轻,”凌远笑着摇摇头,“到了我这个年纪,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会去花时间了。”

李熏然脑子里的灯泡一亮。

怪不得他阿诚哥从来不在意双十一。

他曾经拉着明诚一起拼单凑数,以为阿诚哥是全家最期待双十一、最懂他的人。

没想到明诚一句“我时间很贵”打发了他。

用三分钟剩下来的钱,还比不上他三分钟赚的钱。

而且钱总是可以再赚的。

李熏然若有所思。

“我扫你的兴了吧。”凌远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果汁。

李熏然摆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突然想到了我哥哥。他们也不在意双十一。”

“那有点可惜,没人跟你一起抢了。”凌远抬头笑笑。

李熏然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抱着猫爪的抱枕:“我是真的挺喜欢双十一的,很热闹。我喜欢节日,但是从国庆到圣诞之间都没有什么重要的节庆。双十一刚好!”

“是啊,也怪不得商人们要营销双十一。”

李熏然笑得开心:“对啊,而且双十一都在抢东西,在一笔笔算账,感觉大家都在很认真很用力地活着。特别好。”

凌远心里突然揪了一下,他不知道这个小孩儿经历了什么才会想到“活着”这个词。

但是又很好奇他是如何经历了那些之后,依然这样充满生命力。

小时候作文里用“阳光”来形容一个人,俗气,老土,酸掉牙。

但是就是这样的感觉。

有东西在内心噼里啪啦地燃烧着。


07

李熏然乖乖地交饭钱。

凌远说自己不常用支付宝,还用的是最古老的现金交收方式。

这段时间凌远还不算忙。他微微弯着腰切菜,李熏然刚下班,靠在厨房的门框上嗷嗷待哺。

仗着自己是个顾客,李熏然说话连“凌先生”的称呼都没了,“您”也没了,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好饿好饿好饿我真的好饿”。

凌远无奈地回头看他一眼:“馋猫。”

“我记得你半个月前还说,能用钱买的,就不会花时间。”

“是,”凌远关了火,把葱花撒在汤里,“怎么了?”

“可是做饭明明很浪费时间,你看我现在也学会花钱买你的时间了。”

凌远指挥他自己去盛饭:“是是是。但是为爱好消耗的时间,也不算浪费。”

“双标!”

“什么双标?”

“双重标准!有的是浪费有的不是浪费。就像你之前给我看的小公仔,你喜欢的那两个,虽然丢了,你还是觉得他们可爱。你不喜欢的就是幼稚。”

凌远想了想,也是:“我高兴呗。”

李熏然哈哈大笑:“是是是,千金难买爷高兴!”

小孩儿是真的高兴。

“对了远哥,我过两天可能都一直不在家,你能不能帮我抢一下东西啊,然后再帮我付一下钱,然后再……帮我……收一下……”吃着发,李熏然的声音越来越小,越说越觉得自己离谱。

“你可能得跟我说仔细一点,”凌远给他夹了个鸡翅,“详细步骤,具体时间。”

李熏然点头,认真吃饭。


08

本来以为是一两天,没想到李熏然一消失就是一星期。

凌远没给自己做饭,拿着李熏然写的笔记研究得仔细,哪些是要提前抢券的,哪些是要先付定金的,哪些是放在购物车只需要点一个确认支付的。

他把淘宝号都给了凌远。

到11月10号的时候,凌远破天荒定了个闹钟,11点59分他坐在床头,盯着手机屏幕竟然稍稍有点紧张。

他想那小孩是不是也每天这么紧张?

紧张地期待,为了小事情而开心。

他想要是小孩儿能玩手机,能在12点的时候抢一把,一定会非常高兴。

和所有人一起比赛,活得沸腾灿烂。

11号了。

凌远很快付了款。一件不落。

11号下午有人敲门,凌远两步迈过去还以为是李熏然回来吃饭了,一开门发现是物管的工作人员,把凌远的快递送上来。

12号,工作人员。

15号,工作人员。

16号,工作人员。

凌远家里堆了个七七八八,还有几次工作人员拼命按李熏然那边的门铃,凌远也帮忙收下了。

他看着那一堆箱子,突然生出了一点异样的情绪。

这是他第一次鲜明地意识到,他在等李熏然回来。

等一个人回家。

太久违的感觉。


09

李熏然再出现的时候,人都瘦了一圈。

“我没有!你看看我的肌肉!”小孩嚷嚷着不服气。

“好了好了,洗手吃饭。”

凌远突然什么都不想说,就看着他洗手吃饭喝汤擦嘴洗水果伸懒腰,都觉得满足。

不需要更多了。

不需要给李熏然压力,不需要让李熏然知道。

“叮咚。”

只有小区物管的工作人员才会按门铃。

李熏然在切西瓜,凌远擦了擦手去开门。

“来凌先生麻烦签收一下。”

刚要写名字,被拦了下来。

“您检查检查,快递员还在小区门口等着,说这保了价的,几大百,要是出问题我给你拿下去给退了。”

凌远皱眉:“这不太好……”

“签了字快递公司就不赔了!赶紧拆吧我不看!”

凌远哭笑不得,我自己也不方便看啊。

“熏然!你的快递!来拆一下!”

李熏然没过脑子地喊回来:“你拆吧!我这儿榨西瓜汁呢!”

凌远接过箱子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找了刀回来拆开。

他不知道是自己帮忙给钱的还是小孩儿很早之前就买的东西。

李熏然应该只瞥过一眼照片,不知道从哪搜出来的,竟然一模一样。

一只小鸡仔和一只哈士奇。

笑得龇牙咧嘴的。

上一句话的主语是凌远。


李熏然见凌远半天没声,抱着插着勺子的半个西瓜走出来。

“怎么啦?是什么啊?”

凌远把箱子关上:“没事,我不知道是什么,就摸了摸应该没坏。”

“先别管了,吃西瓜吧,我自己来拆。”

凌远坐在一边舀西瓜,听李熏然咵啦啦拆箱子。

继续舀西瓜。

“那个,远哥,我今天先回去了,”李熏然突然抱起箱子要跑,“晚安啊。”

“诶。”

李熏然打开门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过两天的快递我自己收就行了!”

这时候还吃什么瓜。

凌远赶紧放下西瓜走到门口去把人拽回来:“我帮你收。”

“啊?不,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没事我……”

“我帮你收。”凌远重复道。

李熏然皱着眉想了想:“哥你现在在做菜鸟驿站了吗?”

凌远生气地把李熏然手里的箱子甩到一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帮你收,我以后一直都帮你收,你所有的地址都填我家,行还是不行?”

李熏然恍然大悟,从窘迫到羞赧到高兴用了不到一秒钟,一个开心就蹦到了凌远身上去,小腿往凌远的膝弯一勾:“家庭地址吗?”

凌远赶紧接住了:“户口本地址!”


10

想着省钱的人为你花了钱。

想着省时间的人为你花了时间。

凌远决定把床头抽屉里李熏然交的饭钱都存进支付宝里。

去他妈的不需要,爷开始攒老婆本了。




FIN




听说凌远用老婆的钱攒老婆本。

明诚赞赏有加二话不说拍了板。




REAL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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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季/凌李】有的人为了同居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又来物化男性了,封建思想要不得!

可能非常OOC!



01

“明天再走吧?”

季白提了提裤子,干净利落地拉好拉链扣上扣子:“不了,明天一早有集训。”

庄恕坐起来,被子滑到了腰间:“那我送你。”

季白套好了白T恤,捡起地上的外套,一边套一边皱眉:“我车就在楼下,你怎么送我?”

“我开你的车送你,一会儿打个车回来。”

“噗,”季白没忍住笑出声,凑到床前给了庄恕一个轻吻,“你明天还有手术,别折腾了,我还能走丢了?”

“我怕你的腰……”庄恕五个字还没说完,季白就两步溜到了卧室门口。

“好得很!!!”季白“砰”地一下摔上门。

庄恕抱起他的小被子深吸了一口气。

哎。

“晚安。”他发了一条朋友圈。

5秒钟就有了一个赞。

明省长居然也大半夜不睡觉。

庄恕一拍大脑袋,明少校集训去了,明省长也和他一样孤枕难眠。

同是天涯沦落人!

“季警官到现在还是睡了你就跑?”明楼先发来的消息。

庄恕咬牙,收回刚才的同情!

“别说得像是做生意似的!”

明楼的私人号顶着一只冷笑的卡通蟒蛇,现在这条蟒蛇的眼神犀利中带着一点嘲讽,嘲讽中带着一丝同情,同情中还有一丢丢陈恳:“你想提同居想了大半年了吧?我其实可以给你提供一点参考意见。”

庄恕忍气吞声:“但讲无妨。”

“在季白十岁的时候把他抱回家养着。”

“啪!”庄恕怒摔手机。

这种时候得意个什么劲!


02

早上集训,队里发了新的作训服。

副局长也带头穿好了新衣服,一脸冷漠地站在台上发言:“蓝色的作训服不仅耐脏,适合在黑夜里行动,还不会让对方产生强烈不适感,给人一种温和、容易亲近的感觉。”

副局长方圆两米都没有一个人,副局长还堂而皇之地说温和,说容易亲近。

谁敢亲近啊。

当台下的人不是瞎子就是傻子。

季白腹诽了一阵,等到他领到警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番。

剪裁得当得像是量身定做,装上了科幻电影里的定位追踪系统,防弹防水能止血……

总之牛逼得不像一件作训服,季白怀疑钢铁侠的儿子混在他们中间。

“你好,我是0818号李熏然。”

衣服说话了!

衣服说话了!

冷静!季白在心里说,不要再自说自话了!

“你好,我是季白,刑警大队行动一队的队长。”

“季队长好,”作训服的声音和季白的有几分相似,这让季白很安心,“请选择你的武器。”

“怎么选?”季白四处望了望,没有屏幕可以点击确定或者取消。

“你……”李熏然顿了顿,“你说话,下指令就行了。”

季白确信自己被嘲笑了。

堂堂季队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他被一件作训服嘲笑了!

说出去还……

“我不会说出去的。”李熏然笑着说。

完蛋,这件衣服还会读心术。

“不是读心术,是读取脑电波。”

好了知道了!

你能读心术你还不知道我要选什么吗!

李熏然“emmmm”了一会儿,说:“要你下达指令我才能行动,不然你脑子里那么多想法,我并不知道要执行哪一个。”

“枪!”季白没好气地说。

李熏然轻快地回答:“好的啊。”

经过一整体的训练和配合,季白已经完全习惯了这件衣服。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自己的这一件这么特别,毕竟他还没见到别人跟一件作训服聊天。

第二周季白就穿着李熏然跑去解救人质。

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原本以为要耗上30个小时的案子不到三小时就解决了。

“辛苦了季队。”李熏然说。

“你才是辛苦了,”季白吸了一口烟,摸了摸挨了个枪子的背心笑着回答,“副队。”


03

还没来得及换下作训服,季白一摸到手机就给庄恕回了消息。

没有紧急事件他们不会突然给对方打电话。

“我回来了,你下班给我打电话。”

刚发出去电话就打了进来:“三儿,晚上想吃中餐还是西餐?辣的不辣的?”

季白把腿翘在办公桌上,整个人懒懒的像一只大猫:“不知道,我脑子转不动了,你定吧。”

“行,我下班了,你什么时候下班?”

季白抬眼看看时钟:“我应该也早下班了。”

“那我们7点在……”

“你不来接我吗?”李熏然沉着嗓子打断了庄恕。

季白一愣,赶紧挂了电话对李熏然喊:“不要偷听我讲电话!”

李熏然笑嘻嘻:“盒盒盒谈恋爱真有意思,你刚才就是这样想的。原来季队长也想撒娇啊盒盒盒盒……”

“你今晚别想充电了!”季白一边摘帽子一边愤愤然,“自己呆在柜子里面壁思过!”

“别啊别!季队!队长!白白!季三哥!三哥!哥!别啊!我幽闭恐惧症!”

季白一边把衣服往小柜子里塞一边生气:“你不幽闭恐惧我还不塞你!”

“我错了哥,你别把我关起来,”李熏然委屈巴巴地吸了吸鼻子,“我不多嘴了……”

“再捣乱看我怎么收拾你。”

庄恕一脸懵逼地看着手机。

福至心灵地脑补了出任务回来软绵绵的撒娇大猫和恼羞成怒的挂电话,穿着白大褂就往车库跑。

“师兄!衣服!衣服!”赵启平对着他师兄的背影喊了两声。

“我知道!我会脱掉的!”

庄恕一边走一边脱白大褂,上了车把白大褂往后一扔就开车奔去了警局。

“我来接你。”他发消息给季白。

季白站在窗户前张望,看见庄恕的车来了,揣了手机要跑,突然听见一声熟悉的“哎……”

不管了,拿手机。

“哎……”

关灯。

“哎…………”

锁门。

“爱矮唉……………………”

“馋猫!”季白一把薅起作训服,“闭嘴!”

李熏然闪了闪,他开心的时候会在显示屏上打出几个卷卷的蓝色小圆圈:“嗯!”


04

季白毫不在意地把一套作训服扔到后座去,还没来得及系好安全带就被庄恕急吼吼地摁着后脑勺吻了上去。

“好了好了,”季白摸摸庄恕的脸,“先吃饭。”

“我都十天没见到你了……”庄恕的嘴唇贴着季白,喃喃地抱怨。

“可是我饿!”季白瞪他。

庄恕缩回去,轻轻叹气:“好好好,吃饭吃饭。”

“我……我没生气,”季白低头扣安全带,“吃完饭……吃完饭我跟你回家。”

庄恕这才笑起来,眼角的褶子都在雀跃:“吃饭吃饭!吃什么?”

季白瞥了瞥乖巧的李熏然:“火锅吧。”

“你不是说吃火锅一身味儿?”

“是啊。”季白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笑了笑。

李熏然又闪了闪。

闻闻味道也是好的!

吃完饭,庄恕带季白去家附近的商场看电影,看完电影回来已经十一点,俩人下车往回走,刚迈出一步,不约而同退回去转个身。

“我拿我大褂/警服。”异口同声。

开了门车门,一人抱一件衣服往回走。

季白看李熏然一直闪圈圈,忍不住摇头笑笑,这小孩真是好哄,闻一会儿火锅味就开心得止不住。

“你们也配了新的制服?”庄恕半天掏不出钥匙。

季白把李熏然往庄恕手里一怼,腾出手在庄恕的裤子兜里翻钥匙。

三个兜都搜干净了,最后还是在屁股兜里摸到的。

“嗯,上周集训的时候发的,”季白把李熏然搁在沙发上,拿了块电池出来充电,李熏然一直闪费了不少电,他拍拍袖子,“这小子还算是救了我一命。”

“是个男的?!”

季白站直了,双手抱胸:“怎么,难道是个小姑娘?小姑娘每天贴身保护我?”

“那也不行!”

“那怎么才行?”季白两手搭上庄恕的肩,歪着头。

希望国jia可以立fa禁止季白歪头挑眉笑。庄恕捂着自己的小心脏。

“我都没说什么,你怎么还吃起醋来了?”见庄恕皱着眉不说话,季白拿额头靠着庄恕的额头,“他现在是我弟弟了,一个可爱的小孩。”

李熏然闪啊闪,画圈圈画圈圈。

高兴!


05

季白这天晚上没走。

发朋友圈已经不能表达庄恕的暗搓搓小兴奋了,趁着季白在阳台抽烟,赶紧发了一大串扬眉吐气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给明楼以示炫耀。

明楼没回。


06

“怎么还不睡?”

季白刷了牙钻回被窝里,庄恕愣愣地看他。

“三儿,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季白把头埋在庄恕的颈窝,左腿搭上庄恕的腰:“先睡吧。”

“你今天留下来,我特别高兴,真的,”庄恕叹气,“我总觉得抓不住你,你知道我们总是要住在一起的吧?你这么忙……”

“不住在一起不也是谈了一两年了?”

“我不是要逼你,我只是,提供一个选项。你要是嫌远,我们换一个中间点的房子,或者挨着警局也行。我只要想到你在那等我,我心里就有底。”

“盒盒盒盒盒盒敢情你以前的心是个漏斗?还是漏勺?”

庄恕在他耳边咬牙切齿:“别插科打诨,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季白捂住了庄恕的嘴,闭上眼:“我会考虑的,先睡吧。”

睡觉吧。

季白想。

睡眠对他来说是一件特别珍贵的东西。

他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准备好,今后都和别人一起分享它。

他在等一个启示,等有一天上天说,你该搬过去了,你该分手了,你该结婚了,你该走了。

但是等了两年,上天屁都没有放一个。

上天很忙,上天要吃饭睡觉工作见客,哪有空管你该不该和男朋友同居。

庄恕抱着季白,在他硬戳戳的头顶印一个吻:“好。晚安。”


07

“你怎么不答应啊?”李熏然打个哈欠,和季白一人坐了个板凳,在办公桌前大眼瞪圈圈。

你不要随便读我的脑电波。

“没办法啊,我想跟你说正事,但是你脑子里都是昨晚的对话,还有,还有……”李熏然闪了闪粉红色,没好意思再说下去。

“李熏然!你给我住脑!”

“好的。”李熏然立刻执行命令。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不喜欢那种,到了几年,你就该做什么的定式思维。谈恋爱两年就该结婚,结婚7年就该吵架,40岁就该养生,60岁就该退休。烦透了,”季白抓着头发,“90岁怎么还没死?”

李熏然沉默一阵,似乎是在努力消化和计算:“那你觉得什么时候才该谈这件事?谈恋爱不就是这样子吗,互相喜欢,然后要一起过下去,如果不同居,好像就一直这样子?”

“可以是地震了,我的房子塌了,所以我要搬过去。可以是他的小区有贼,不安全,他住过来。也可以是我们遇到点什么事,有一个人没工作没收入了,要住在一起节约房租……”

“噢,”李熏然淡淡地说,“没有一个是因为你真的很想和他一起生活吗?”

早上醒来是他,捏着你的下巴给你剃胡须的是他。

上班前说一声“小心”,放工后说一声“我的乖辛苦了”。

没有纠缠不休的病人,没有凶神恶煞的嫌疑犯。

你跟别人说“你们玩我先撤了”,是因为要回家。

不是一个地址,不是一个小区,不是一套房子,不是一张床。

是一个家,你得说你要回家。

一起选墙纸,选餐桌,在买皮沙发还是布沙发的时候吵一架,买了地毯结果因为懒得清理,没多久就扔掉了。

阳台要种花还是种小葱,会不会经常在家里做饭。

早上出门跑步,买了豆浆油条回家,有人在赖床,你跳到床上压着他,把冷冰冰的手指伸进他的睡衣里。

你会想起你搬进来的第一个早晨,那人看着你,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你怎么又到我梦里来了。”


李熏然轻轻说:“我好羡慕人类啊。”


08

一天前。

李熏然被季白带出警局,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带出来玩。

不过他三哥心情不太好,一甩手就把他扔进了他不认识的车后座。

“哎哎!”

李熏然一倒,刚好撞上旁边的白大褂。

“嘶……”

“对不起对不起!”李熏然赶紧坐得端端正正规规矩矩点头哈腰,“我不知道车里还有别人!”

“没事,”白大褂笑笑,“不是你撞倒我的,不过还好来了个能说得上话的。”

白大褂伸手,李熏然赶紧把他拽上来。

白大褂刚才被庄恕随随便便一扔,本来是在后座上,没两个急刹车就摔到了脚下。

“我叫凌远,庄恕的医师袍。”

“我是李熏然!我是新一批的作训服!”李熏然闪啊闪。

“刚才那通电话……是你吧?”

李熏然歪歪头:“你听出来啦。”

“是很像季白,我也常常听见季白的声音,但是不一样,”凌远说,“我有时候还挺苦恼的,人耳的辨别能力真是差。”

“对啊,人类本质上又聋又瞎又愚钝。”

“到你这一代应该已经很好了?”凌远问。

“什么好?”

“系统。我的系统是十年前的系统,上一代有很多漏洞。”

李熏然点头:“我听说过,是的,我们的系统升级很多次,还能自我修复。”

“那就好。”

“你的系统不好吗?”

凌远温和地笑:“不太好,但是不是什么大事,不影响工作的。”

“噢,那,那你自己要注意一点,多充电。”

等庄恕和季白吃了饭回来,以李熏然和凌远的交流速度,已经把祖宗八辈的故事说了个遍,针砭时事借古讽今只差手牵着手共同迈向美好未来。

李熏然闪着圈圈,闻着浓厚的重庆九宫格中辣加香油碟的味道,飘飘然。

看完电影,庄恕兴冲冲开车回家,又是两个急刹车,李熏然一个头昏就撞进了凌远怀里。

并且俩衣服心照不宣地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回到小区车库。

李熏然闪啊闪,被季白抱起来,垂着头偷偷看了一眼凌远。

庄恕找不到钥匙,季白抬手。

李熏然的小心脏砰砰跳。

如果他有心脏的话。

季白把李熏然摔给庄恕,自己伸手去找钥匙。

小说里都是这样,不小心摔着的时候,男主角李熏然会刚好跟男主角凌远吻上。

一点都不差。

还会刚好把舌头也摔出来。

季白站在阳台抽烟,庄恕出来找电池给凌远充电。

“我要和你谈谈。”凌远说。

“我没空。”

“如果你再不跟季白开口的话,我就罢工。当然了手术你还是能做,能不能比过别的有白大褂的医生我就说不准了。”凌远轻飘飘地甩了一句话,然后靠着蓝色的作训服休眠了。

庄怂怂非常感动,他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一个被迫要去邀请季白同居的机会。


09

季白搬过去的第一个周末。

俩人都没有设闹钟,安安稳稳睡到了中午。

庄恕答应了明楼和明诚,中午要一起吃饭。

俩人慢悠悠地起床洗澡,季白先打开衣柜。


“熏然?”

他记得昨晚把李熏然挂在衣架上,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作训服和庄恕的白大褂缠在一起,躺在柜子里。

“你在干嘛?”

李熏然闪出了一串粉红色的小圈圈:“我……我在充电……”




FIN




明楼的睡眠很浅。

庄恕发消息来,屏幕亮了,明楼就醒了。

他瞟了一眼,然后关了机。

抱着明诚,谁他妈还要回你的消息。



REAL FIN !!!!





大家都在疯狂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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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李】总之最后李熏然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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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远钻进被窝里,习惯性地揽过李熏然的腰,像大小汤匙一样贴在一起。

他吻了吻李熏然的后颈,又去啃咬他的肩头,左手从睡衣下摆伸进去,沿着腹股沟,腹肌,一路向上,轻轻揉搓他的胸口。

李熏然动了动:“别闹……”

凌远把他翻过来面对着自己:“再装睡就不是闹闹你这么简单了。”

李熏然微微瘪嘴,睁开了眼,眼底一片清明:“你怎么知道。”

“你看你睡得,”凌远拿额头抵着李熏然的额头,“规规矩矩端端正正,被子都没乱,脑袋都还安安分分搁在枕头上。”

李熏然掐他的腰:“你这是绕着弯嘲笑我!”

“哎哎哎,冤枉,我只是记得你第一次在我家过夜的样子,睡得笔直。”凌远揉着自己的腰皱眉。

揉肉还需掐肉人。

李熏然叹气,给凌远揉一揉吹一吹,不痛不痛。

“我……我真的有点紧张,”李熏然把自己缩了缩,软软的卷毛扫在凌远的脖子上,“我设了五个闹钟了。”

凌远往后挪了挪,不可思议地看着李熏然:“有我你还要什么闹钟!”

“以防万一,以防万一。”

“睡不着也别勉强,起来做点有意义的事。”

李熏然突然脑补前两天刷过的几篇小说,抬着眼睛瞪他:“耍流氓啊?”

“我现在算是明白我在你李警官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凌远把他拽起来靠在床头,“你明天好歹也有考试,我就有那么,不识时务?背背单词,一会儿就困了。”

李熏然对着凌远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单词书哭笑不得:“不用背,一看这本书我就犯困。”


一年前,国安搞了新的政策。

为了配合“终身学习”“提高能力”“脑子不用要瓦特”等口号,警局所有在职人员都要在一年之内修完两门课。

拿到A等资格证书的,年终奖可以翻倍。

可选课程多,各式各类都有,政府出资,所以这个政策几乎毫无怨声。

除了——

“也不知道谁想的。”明诚压了压嘴角,抬眼随便一瞟,又低下头吃饭。

明楼挑眉:“你不知道是我提的?”

“不务正业。”明诚冷哼一声。

恃宠而骄。


国安的扛把子明少校被明省长耳提面命,要求以身作则。

于是当天在众目睽睽之下,当着明楼的面,他选修了《体重管理》。

这是明少校最后的倔强。


方副局长毫不犹豫选了《骂人的29种专业技巧》,他听说这是一门非常实用的课程,非常适合有时候被气到哭却无法发泄的他。

授课老师是杜见锋。上了半学期课,方副局长和杜老师打了起来,所以最后拿了A。

“别问我为什么用‘所以’。”方孟韦先生表示不接受采访。


季队长遮遮掩掩犹犹豫豫地选了美白课试试,授课老师是从国外回来的医生,社会精英,一个喜欢喝小牛奶的大白馒头,往那一站就是人形招牌。

连洪少秋都差点报了这个班。

“不是说系统会保密的吗!为什么都知道我选了美白课!”季白对着镜头生气,“我选这门只是因为课时最少而已!”

庄老师顶着眼角的褶子温和点头:“是的是的,季同学和我沟通过。”


李熏然本来可以逃过一劫的。

鲜花食人魔的案子之后他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刚好跳过选课期。

他那段时间美滋滋地看着季白往脸上抹奇奇怪怪的东西,拍照片录视频交作业。

喜滋滋看着方孟韦涨红了脸还是骂不出口,只好写了个“我他母亲的真是说不出口还请见谅”交作业。

敲开心地看着明诚给明楼写食谱,监督跑步,戒甜借糖。

对了不小心看到明省长偷吻了明少校,说是糖分不足。

羞。

然而他的上级季白,他的上级的上级方孟韦,他的上级的上级的上级明诚,因为实在太关心他的恢复情况。

在开年的时候,亲自给他选了《逆文化冲击》。

逆文化冲击是指在重新进入社会的时候可能遇到的一些问题,比如电子产品的熟练操作,社交媒体等APP的使用等等。

每一节课都有小测验,不论是玩桌游玩网游玩手游还是跳跳棋,李熏然都是一人独领风骚。

不论是微博微信淘宝QQ还是支付宝,他都能在10秒钟之内准确找到“注销账号”并且登录另一个小号。

到了学期末,才是真正决定生死的大测验。

是一场,正儿八经,不掺水,不含糖的。

笔试。

考试内容老师都画了重点,有20个流行词语解释,老师划了220个。

有10个选择题,老师划了100个。

有3个简答题,老师给了一个推荐书单,有17本书。

“啪!”

李熏然愤怒地摔了书。


真到了期末考试前夜,李熏然依旧是看到单词本就睡着了。

第二天被凌远吻醒,推着他去刷牙洗脸刮胡子,吃了两口早餐李熏然才是真清醒了,把凌远塞回被窝里“吧唧”了一个吻,背着双肩包就往考场跑。

考完了就可以吃大餐,可以回警队出任务,可以和凌远去蹦极,看他到时候会不会吓个半死……

铃响,开始答题。

李熏然下笔有如神助。


一、 词语解释:请解释词语意思,并附上相应使用情形。

1. Cunningham's Law

答:在互联网上获得正确答案的最好方法并不是去问一个问题,而是发布一个错误的答案,等别人来纠正你。

举例:我发微博说,B大附属医院第一医院的院长结婚了,凌远V回答我说没有结婚并且单身。


2. 声恐症

答:对59秒语音的本能恐惧。

举例:我谈恋爱了没向上级汇报,第二天我的三个上级纷纷发了语音问候我,吓得我砸了手机。


3. 健康枷锁

答:想过健康生活却养不成健康生活习惯,使得“健康生活理念”成为健康负担的一种现象。

举例:三哥忧心忡忡地吃火锅,庄医生昧着良心熬夜陪三哥。


4. 炫耀型慰问

答:(空白)

举例:我说我不知道远哥有多少积蓄,阿诚哥安慰我说“没关系我大哥的三张银行卡加起来也只有xxxxxx而已对了他的两张信用卡还欠了xxxx哎。”


5. 泡面式参考

答:真正的泡面桶上的那种“仅供参考”,实际参考价值为0.00001%。

举例:有人问周年纪念日送什么礼物,谭总建议说送一颗星星,或者买一个岛,不过还是要看对方,所以仅供参考。


6. 果取关

答:没有付钱的白嫖人士却具有“顾客是上帝”的消费者意识。

举例:我在微博发了一张合照,评论说卖腐果取关。可是我只是秀恩爱啊。


7. 遛猫场

答:网络相册。

举例:凯哥养了一只   远哥跟朋友说养了只小猫,可是他的手机相册里基本都是我。我不是很懂。


……


没到一个月,李熏然的成绩就出来了。

他通过了《逆文化冲击》的测试,还有年终奖。

“我觉得真的挺有用的,可以试试。”李熏然真诚推荐。

“我之前也打算报。”黄志雄说。

曲和想了想:“但是听说这门课的老师在批改试卷的时候,突然失明,有点可惜。”

方孟韦点头,指了指身边的人:“因为出了这个事,杜老师改试卷都要戴墨镜。”

李熏然皱眉,凌远捏着他的手把玩。

他想不出原因,叹口气:“是有点可惜。”





END


*试卷部分来自“好奇心日报”,真的很好玩hhhhhh


【凌李】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能于亿万人之中见到你,我是何其幸运。

感谢我们全宇宙最甜脑洞最大最可爱最高产的小浣熊太太!!!

小透明也有春天啊!!!!!!!!!!!!!


潇洒的胡椒面君:

 *送给甜甜甜的 @下个id 小朋友,我不会写长评,给你写个长长的段子好不好?


“往前走一定会有好事  在通往你的路上”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衰神存在的话,凌远相信他最近在自己家附近定居了。

离婚后的第三个月,被查出胃溃疡后的第二个月,医院改革出现资金亏空后的第一个月,凌远被强行停职了。

上星期,辛勤劳作的小别克车门被意外刮花,送去了修理厂。凌远灰着脸走在马路边,感觉自己仿佛头上顶着一团乌云,耳边闷雷轰隆隆地响。

小区附近有一家广式早茶店,凌远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去吃小点心。点一笼蟹黄汤包、一笼虾饺、一份皮蛋瘦肉粥——他胃不好,就算化悲痛为食欲也只能吃养生套餐。

那天早茶店很热闹,大概是在做周年庆活动的缘故。门口张贴着巨幅海报:满300减50,更有霸王餐名额随机送。凌远走进去,黑压压的一片人。

看这阵势等位可能要等到半夜。凌远正准备出去,突然有人热情地拽住了他的胳膊,招呼道:“老凌老凌!”

老凌?凌远皱起眉头。

拽着自己的是个年轻的小伙,浓眉大眼的,笑得像个小太阳。他穿了件火红的套头卫衣,牛仔裤运动鞋,大学生模样。

凌远用眼神示意:“我认识你吗?”

大男孩似乎没看见他的眼神,揽着凌远的肩膀,笑嘻嘻地跟身边的服务员说:“我朋友来了,上菜吧。”说完就自作主张地把凌远拉到二楼包厢去了。

“怎么回事?”长这么大,凌远还没见过强行请人吃饭的。

“嘘!”大男孩鬼鬼祟祟地往包厢外看了一眼,确认没人之后才回过头来,“不好意思啊凌院长,临时请你帮个忙。”

大男孩低头挠了挠自己的卷毛,有点害羞地说道:“我抽中了一套双人霸王餐,但是我临时找不到人,这里又不能打包……不过还好碰到你了,不然这个机会就浪费了。”

凌远哭笑不得:“你怎么认识我的?”

“你记得季白吗?上个月从缅甸送回来的那个病人。”

当然记得,那台手术是凌远亲自主刀,整整四个小时的大手术。

“那是我们jing队的大队长,手术多亏你啦。”大男孩伸出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你好,我叫李熏然,在刑jing队工作。”

凌远握住那只手,意外的柔软,像李熏然本人一样散发着暖意。

凌远想,那时候做完手术一定是太累了,否则怎么会在见过李熏然之后忘记他呢。



在认识了李熏然之后,凌远发现这个世界上的运气分布是不规则的。有的人一年四季倒霉到家,但有的人就会接二连三地碰上好事情,比方说李熏然。

自从一起吃了饭,他们俩算是交上朋友了。凌远停职在家,除了写论文做家务无事可做,jing队那边刚破了大案,全队都在休整,李熏然也闲得长毛,就三天两头地约凌远出来玩。

李熏然真是个神奇的人。

且不说那次霸王餐的机会线上线下加起来只有三个偏偏被他捞到了,那之后凌远发现,李熏然的运气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好。

他们俩出去吃饭一般都是用李熏然在某某APP上领到的霸王餐机会或者转发抽奖抽到的优惠券,几乎每个星期都有,仿佛有黑ke暗中作祟。

即使线上没有奖品,随便走进一家店,那天老板肯定在做优惠活动,买一送一啊,两个人打半折啊,第三百个客人免单啊,而且绝对绝对绝对会落到他们头上。

李熏然出门,不管多恐怖的早高峰,他开车的那条道一定不会堵车。

李熏然去爬山,一定会碰上景区做全民运动推广,门票全免还送矿泉水。

和李熏然去看话剧永远不用抢票,只要李熏然在前一天晚上打开微信,就会有人买了票又临时去不了在朋友圈里低价出售。

更不用说限量的漫画周边,前五人包邮送签名照的CD,随机赠送的进口小饼干……只要有机会,一定是李熏然的机会。

在某个和李熏然在公园遛弯的傍晚,凌远接到了来自医院的电话。知名的盛煊企业决定赞助他们医院的改革,资金亏空很快就能填上了。

凌远觉得一切都要归功于李熏然。



凌远问自己的发小:“三牛,你说会不会有人一直特别幸运?”

发小被问得莫名其妙:“人嘛,好运气总是有限的。总是走运应该都是巧合吧。”

凌远觉得有点道理。


 

那天晚上,凌远和李熏然去看电影。李熏然提前到电影院,就先买了票。

这一次没有免单,也没有送爆米花套餐。凌远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好像真的是巧合。

电影是提前点映的新片,讲的是卖鱼大佬的故事。虽然是老片续集,但是拍得也挺有新意。

 放映结束以后,观众准备离场,突然来了一个穿着正式的工作人员,拿着话筒说道:“请朋友们留步。为了回馈粉丝,给大家一个惊喜,我们影院请来了这部电影的主创团队,和大家交流这部电影背后的故事。”

 全场目瞪口呆。

凌远目瞪口呆。

直到灯光大开,导演、演员一个个上台,观众开始爆发一阵阵欢呼和笑声。

凌远身旁的女孩激动地拍照发朋友圈:“啊啊啊啊我在电影院看到我爱豆了!【小哥哥今天依旧很帅.jpg】”

李熏然扭过头,发现身旁的凌远脸色有点白,低声问道:“老凌,你是不是觉得太吵了?”

凌远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保亮了起来。

他指着屏保上的照片,声音很低,有点发抖:“这是我这两年最喜欢的男演员……”



凌远在微博上搜索关键词“好运”。

得到最多的结果就是“转发这条锦鲤,你就会得到好运。”配图是一条红彤彤的小鲤鱼,美美地在水里畅游。

“锦鲤附身?”

凌远想起第一次见李熏然,他就是穿了一件红色的卫衣,红彤彤的,看上去那么的阳光,那么的可爱,那么的……时来运转。

好像只要有李熏然在,好运就会一直跟着来。

正在凌远发呆的那阵子,电脑屏幕暗了下来。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看见屏幕反光中的自己笑得像个怀春少女。

凌远明白了一些事情。



九重天上,福星明诚最近很苦恼。

随着网络的发展,仙界的运势管理局设立了锦鲤部,专门管理锦鲤转发的运气。微博上那些散发着灵气的小锦鲤载着网民们的美好心愿从互联网游上了九重天:希望我考研通过,希望我今年加薪,希望我的cp铜矿……

锦鲤部部长拿着红章一个个戳过去:这个学习努力,准了;这个工作认真,准了;这个文写得好图画得棒视频剪得以假乱真,准了……可以说发展得风生水起。

明诚本来对这个部门十分满意,但是,最近一季度锦鲤部突然出了问题。锦鲤转发量下降了百分之十,还愿比例下降了百分之五十,本来早上应该来汇报工作的部长李熏然居然还不见踪影。

嘿哟福星那个暴脾气,把门一摔就直奔锦鲤部办公室。


锦鲤部是个小部门,工作人员只有李熏然和简瑶两个人。简瑶又是出了名的神经大条,所以日常工作主要都是李熏然在管。

明诚推开门,看见简瑶刷着天界专用版淘淘乐,专心致志地在研究双十一的活动。李熏然的办公桌前堆得高高的一摞书,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趴在后面。

“李熏然,你怎么回事?!”明诚气得去掀书。

锦鲤部部长顿时露出真身——一个圆圆的抱枕上面扣了一顶帽子。

“李熏然人呢?”明诚问简瑶。

简瑶从手机里抬起头:“下凡去了?”

“这小子太不像话了!”

“好一阵子没回来了,上次托梦跟我说见到个什么院长。”简瑶托着下巴,突然想起了什么,“啊,我忘了让他临走前帮我抽代金券了!”

话还没说完,明诚已经出门去凡间找李熏然算账了。



复职之后的生活忙碌而充实,医院的改革逐渐步入正轨,凌远的生活也回到了过去平稳的状态。但他还是觉得缺了一部分,准确来说,是缺了李熏然。

李熏然“失踪”已经有一阵子了,刚开始只是不接电话,后来再拨就会转接语音邮箱,自动回复:“你好,我是李熏然。我最近回老家了,老家信号不太好。有事的话请给我留言。”

凌远听着熟悉的声音,心头涌起一阵怅然。

如果打电话去jing队问一下他老家在哪儿,说不定就能找到他了。

李熏然是真的回老家了吗?那怎么不提前告诉自己呢?是不是察觉到什么才刻意躲着自己呢?

不不不,他也有可能是接了什么秘密任务,毕竟是jing察。

可是万一工作有危险怎么办?那么连他受伤的消息也接不到了。

……

凌远一边在医院忙得晕头转向,一边抽空围绕李熏然的问题胡思乱想。


李熏然的日子当然也不好过。

他作为仙界人员,擅离职守下凡游玩,还jia公ji私招惹凡人。因此被自己的福星上司拎上九重天狠狠地教训了一番。

“当初你辛辛苦苦从一条小锦鲤修炼成仙,就为了今天偷偷下凡出去玩?”明诚怒道。

李熏然闷着头不说话。

明诚看他不说话,火气更大了:“这个仙籍你到底是想要还是不想要了?”

李熏然皱着眉头,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我当初招你进来,手把手教你业务,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坐在一旁喝茶的寿星安抚道:“阿诚,你先别激动。”

“我能不激动吗!”福星气得甩手,“在这个仙界,我就是个仆人嘛!”

寿星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问问他,是不是对那个叫凌远的动了凡心。”

空气陡然凝结。

李熏然抬起头来,眼睛里隐隐有光闪过。


明诚罚李熏然在小祠堂关了一个月。一个月过后,李熏然开除仙籍,以小警cha的身份重返人间。

在谪仙车站台,简瑶哭唧唧地去送李熏然,往他手里塞了两大包仙桃仙橙仙贝浪味仙。

“别哭啊,你放假的时候也能去凡间看我嘛。”李熏然拍着简瑶哭得一抽一抽的背。

“熏然。”简瑶带着嗡嗡隆隆的鼻音说道,“你临走之前帮我抽个代金券呗?”



时隔一个月,凌远再次看到李熏然是在自己家的门口。

大男孩穿着第一次见凌远时穿的红色卫衣,手里拎着行李,额前的卷发耷拉着,无精打采的样子:“老凌……我回老家的时候房东把房子卖了。我现在没地方住,你能不能收留我一阵子……”

恍如梦中。

李熏然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凌远在医院的工作每天从凌晨排到半夜,靠着咖啡强打精神才忍到现在。没人陪着看电影,没人陪着爬山,压力大的时候没人来说笑话。

而且胃溃疡又开始作祟,连吃药也没什么用处,因为没人叫自己出去吃饭遛弯。

最重要的是晚上还睡不好,只要闭上眼,总有个小卷毛冲自己笑啊笑可开心了,可是手一伸那个影像就消失了。

现在罪魁祸首回来了,拿着行李,还求自己收留他。

凌远觉得有点委屈。

所以凌远走上前去抱住了李熏然。

然后又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



李熏然的好运从那天开始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再也没有抽到过代金券或者霸王餐。

不过好在凌远会做饭,他说在家吃比较健康。

有一天傍晚,李熏然又和凌远去公园遛弯。走到凉亭里的时候,李熏然突然看到草丛边有亮晶晶的一小块,走近一看,是枚一元的硬币。

李熏然高兴极了,像献宝一样把硬币拿给凌远看:“老凌老凌!你看我的运气多好!”

凌远揉揉他的脑袋:“对啊。”



根据调查,到2015年为止,世界人口早已经突破70亿。

每秒钟都有上千万的人开始此生独一无二的相遇,就像浩瀚宇宙中两颗同样渺小的星星,突然发现彼此有着相似的轨迹。

他们慷慨地让对方走进自己的人生,分享所有开心、不开心的平淡岁月,所有好的、不好的运气。


纵然这偶然交汇的光芒于洪荒万古而言只是短短一瞬。

能于亿万人之中见到你,我是何其幸运。



END


    




要不是为了评论……
谁他妈日更……

狂哭

【楼诚】脱粉回踩的嘴脸

傻白甜娱乐圈AU

不给糖就捣蛋(小料) 

非正式乱谈系列手机壳

总裁和干脆面和飞太和茶和党太


01

明台一觉醒来变了天。

视帝明楼的最出名粉头,给明楼建了网站建了各个地方的粉丝分会的粉头,每年承包明楼生日会和各大发布会的粉头,突然在微博爆出一系列黑照,冷嘲热讽表示明楼徒有其表,私底下有见不得人的事情。

发布时间是早晨9点15分,到九点半就已经有十万转发,#明楼实际体重#的话题坐着火箭冲上热搜榜首。

一副脱粉回踩的样子。

明台赶紧往楼下的书房跑:“大哥!大哥!大哥!出事了!大哥!你在家吗!”

没人应,明台退了几步,给自己助力,冲刺跑了一截想把门撞开——

明楼开了门,大大方方退了两步,明台就刚好冲进书房里,撞上小茶几,摔了狗啃泥。

“小点声,像什么样子。”明楼坐到沙发上,理了理自己的衣服。

“大哥!你看微博了吗!”

“看到了,让你小点声,”明楼喝一口咖啡,“怎么,上个热搜也是大事?”

明台揉着脸站起来:“凭体重上热搜算什么好演员!”

“你能凭体重上热搜的时候,我会给你送奖杯的。出去吧,我还有事。”

小少爷嘴角一垮,灰溜溜逃了出去。

明楼再看一眼微博,叹口气。

刚把#明楼170斤#撤了下来,怎么又上去了一个。


02

梁仲春急得满头大汗,这头联系了人去调查情况,那头又要找公关团队尽快处理,送梁苗苗去上学又堵车,刚好他的大老板明诚临时叫他去开会,就算是有三个他也不够用。

他打了几个电话,迅速排了下顺序。

还是去开会比较重要。


他跳槽之前就听说过明诚,但是也怀疑这小孩能不能撑起一家公司。

后来去了才知道,明诚在孤儿院长大,被人资助,领一些慈善基金,自从上大学就是全额奖学金,进大学第一年加入了绘画社,拉了不少赞助卖了不少画,第二年开始做买手,第三年靠着累积的人脉和完美的商业计划书开了自己的工作室,刚大学毕业就已经有将近五年的工作经验,不仅仅是艺术家,还是个人精。

人精直到现在还要把关千万级别的活动项目,只不过从最初的展览活动已经延伸到了影视剧和真人秀各个方面。

三年前,国产影视剧不被人看好,明诚咬牙投了几部正剧。在电视综艺的收视率越来越低的时候,他选择了没人在意的网络综艺。

现在,当所有人都为老板的英明远见欢呼鼓掌,明诚也微微颔首的时候,只有他自己知道原因。

“梁经理,”明诚笑笑,“今天辛苦你了。”

梁仲春半年前刚拍着胸口说,明楼的第一个真人秀一定能火。结果就在开播的前一周出了这么大一件事,让他喘不过气来。

明诚一发笑,他就想撞墙。

“今天早上那件事……”

梁仲春赶紧点头哈腰:“我已经在联系公关团队了,一小时之内会给我三个方案,微博那边我听说在努力撤,应该不会影响到……”

明诚摇摇头:“我找你就是想说,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嗯?”

“你盯着点后期,还有宣发。”

“嗯?”

“就这样,你先去忙吧。”明诚两只手指甩甩,微微低头去看Macbook屏幕,用发际线盯着梁仲春一瘸一拐出了办公室。



03

他的桌面是明楼前两天的机场照。

只有他自己知道,开工作室,接活动,投电视剧,拍真人秀,说好听了是商业眼光。

说简单点不过是为了追星。

他很小的时候,作为明氏资助的孤儿,收到过明楼的一封信,被他塑封起来放在枕头下面。

信上字迹有些模糊,大约是千篇一律的鼓励的话。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明诚甚至都算不上穷人家的孩子,他逃离了桂姨之后就逼着自己飞速成长起来,毕竟他没有什么好失去的。

明诚每一次在开年会的时候,看见净利润的时候,给员工们发年终奖的时候,都会由衷地感谢这个年代。

他曾经想,要是把自己扔到七八十年前,估计不是被养母虐待死就是横尸街头。

现在他可以去孤儿院,可以读书,可以吃饱饭,甚至还可以去图书馆。

再长大一点,别人去网吧打游戏,他去网吧查资料,本地没有拉丁语老师,就在网上听课。

听完课打打游戏卖卖装备,他能听见哗啦啦掉钱的声音。

是的,钱。

所有人都说你是不是掉钱眼里了。


明诚不在意,没时间没精力在意。

“我等你。”

那封信的末尾,有这样三个字。

他没有太多时间去讨好不重要的人,他要很快地向前跑。

确实有很多次他都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想说,你能不能走慢一点。

他看着明楼从一个兢兢业业的男十八号,成为当红首屈一指的霸屏男一,知道他深夜点着烟在看剧本,知道他飞到巴黎出席一个活动当天又飞回来。

当你在黑暗里,见到过一道劈开缝隙的光,就会不由自主朝着他的方向。

野蛮生长。


04

三年前的那次聚餐,不是明楼和明诚的第一次见面。

虽然他们都以为对方是第一次见到自己。

他们谦虚而拘谨地握手,称呼对方为明先生。

明先生。

明诚在心里偷笑。

他从来不想以粉丝的身份见到明楼,不想被他拍拍肩说“谢谢你的支持”,不想被他说“我不喜欢接机”。

明楼不想以资助人的身份见到明诚,不想被他双手捧着眼含热泪地感谢,也不想被他冷漠地丢下一句“这是这些年欠你的钱”。

怕真的有点联系,又怕一干二净。

所以他看到“青瓷工作室”的时候,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硬是接了这个剧。

“对对对,好巧!咱们姓明的碰一杯啊!”明台跟着来凑热闹,已经喝得有点大舌头,没等明楼和明诚举杯,就一杯酒哐啷下肚。

“合作愉快。”

“收视长虹。”

明楼和明诚的杯口轻轻碰了碰,也没有一个比一个杯口放得低的姿态,相视一笑,坦坦荡荡一饮而尽。

“哈!碰杯了!”明台张牙舞爪,“碰杯了就都是明家人了!”

明楼把明台踢到一边去:“没大没小的。”

明诚歪着头看着明楼,说:“是挺巧的,不瞒您说,见着姓明的人,我都觉得特别亲。”

明台赶紧扑过来:“那就是我诚哥了!我阿诚哥!”

明楼用两根手指把明台扒开,丢出去。


巧个鬼,你户口簿上的姓本来就是跟我的。


05

那之后,明诚把明楼相关的项目看得特别紧,大大小小的账目都要过一次,连宣发海报都要看两眼。

这些项目都是梁仲春的。

汪经理当初跟梁经理争项目的时候,眼看都要赢了,却被明诚看见她手机锁屏上明楼的侧脸。

玄武岩一样锋利,高挺的鼻梁辨识度太高,哪怕是剪影他也能一眼认出来。

打着“不要把过多的个人感情带入工作中”的旗号,交给了梁仲春。

现在梁仲春更加夹着尾巴做人,汪曼春倒是看戏看得开心。

“我先走了,你们有事直接打给我。”

明诚拎着包套上了大衣就往外面走,叫了个的士去片场,想了想要不要给梁仲春加工资。

还是等他自己提的时候再说。

他自己都有点嫌弃自己的抠门,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太热爱钱了。

在他还没能完全拥有尊严和自由的时候,钱已经是他最好的伙伴。

钱给他安全感,给他成就感,给他地位和尊严,给他温柔。

啊,钱,歌颂钱。

钱给他机会见到喜欢的人,就算去片场也不叫粉丝探班,叫投资方亲切慰问。

也就是这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爱明楼。

爱到愿意为他花钱,明诚攥紧了拳头,在他的价值管理,那这肯定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爱了!


“大少爷,明总来找你。”阿香一直跟着明楼,虽然职务上是个助理,其实更多的时间都是呆在片场搭把手。

明楼正琢磨剧本,一抬头,刚好撞上明诚的笑脸。

“你怎么来了?”明楼赶紧把他拉到旁边的会议室里。穿着单薄西装的青年被郊区的山风吹得鼻尖通红。

“不能来啊?”

大概是因为那晚喝了酒,莫名其妙认了亲,又是真的对姓明的人有自然的亲切感,明诚脱口而出的时候自己都被吓到,他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学来的,不知道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跟明楼说话。

不过他确实回答不上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自己要来干嘛,只知道要来。

“能能能,”明楼在会议室里翻箱倒柜,“只是荒郊野外的,不比你公司里暖气供着热水袋抱着。”

“一个剧组上百号人呢,都在荒郊野外呆着……我又不是大户人家的少爷,没那么娇气。”

刚说完就看见明大少爷佯怒的脸,明诚赶紧搓搓手:“哎哟哟,真的好冷。”

明楼赶紧把军大衣给他裹上,就算这么长一件,明诚披着都还是会露出脚踝。明楼低头看了看,现在的年轻人,为了好看什么都豁的出去,10度不到的天气里还穿着九分裤,倔强地露着脚踝。

“我说你怎么不冷,”明楼打趣道,“原来穿了毛裤。”

明诚一愣,立刻就涨红了脸,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一把脱了军大衣:“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溜了溜了。

明楼手里还薅着刚才的军大衣,低头笑了笑。

真是个小孩。


06

小孩再来探班的时候,明楼也不问他为什么来,来了就把人拉到保姆车上,空调吹着,相声放着,自己的戏拍完了才过来,和他聊聊无关紧要的小事。

聊姐姐,聊弟弟,高兴了还要逗一逗明诚。

“吃饭那天怎么说的?明台叫你什么?”

明诚转转眼珠:“他叫我阿诚哥。”

“他叫我大哥,那你该叫我什么?”

“跟着他叫呗,大——”明诚笑,“少爷。”

“嘿你……”

明诚躲开明楼要拍下来的手:“难道不是吗,你前天戴了一对不一样的袖扣你知不知道?要是几十年以前,你就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少爷,没人给你准备睡衣你就不睡觉那种。”

“是吗?那你呢?”

明诚突然耳朵红了起来。他一直都想过这个问题,但是他没想过,会有人问,更没打算告诉别人。就像他很少有人关心,或者有人来关心他,他也只是客气敷衍地“没事谢谢”。

要聊这些莫须有的事情,有点超出他的安全范围了。

明楼见他不说话,坐在他旁边自问自答:“我觉得我会把你带回家,不会留你在孤儿院,毕竟几十年以前,孤儿院不是一个好地方。我会教你读书写字,读睡前故事,你可能第一次考拉丁文不及格,回来躲在被子里哭。”

明诚瘪瘪嘴:“就算我躲在被子里哭你怎么会知道。”

明楼笑笑:“噢是的,我忘了说。如果我把你带回家,你肯定刚开始的几天,每天做噩梦,所以我会抱你回我的房间睡,后来你就认床。等你长大一点,我可能会带你去别的国家,美国?”

明诚摇头:“还是欧洲吧,美国给人一种土大款的感觉。”

“你学画画的,那就巴黎。你不会那么累,起早贪黑地打工,你可以画画,可以调香水。但是那时候战乱频繁,我们最终还是会回国的。”

明诚沉默了一阵,揉揉眼睛,问:“你一早就知道?”

明楼叹气:“本来没想在今天说的。”

“你一早就认出我了,”明诚扯了一个笑,“明大少爷是不是很骄傲?你看,你以前资助的孤儿,现在真给你长面子。还有多少个我这样的人,您找过吗?”

“当然骄傲,每天都在为你骄傲,”明楼靠得近了点,“明总,我拿个秘密,换你一个秘密行不行?”

明诚没说话。

“没有别的你。说是明氏慈善基金的资助,其实给你的,都是我自己掏钱。你回去查就知道,明氏慈善基金,是在你18岁的时候才设立的。可是不带你回家,”明楼自嘲,“却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我当时要准备出国,自己的能力并不足以撑起两个人。”

明诚瞪大眼睛,消化了好一会儿。

他眼睛本来就圆,这么一瞪,还带着点刚才没消下去的委屈,看得明楼不由得心头发痒。他伸手过去戳戳明诚的指尖,然后摩挲明诚修长的手指,好像这样就能缓解一点。

“我对你没有秘密。”明诚终于笑出来。

“不是秘密也可以说,”明楼终于能和明诚十指相扣,“只要你说,我就想听。”

明诚垂着眼:“哥哥。”

明楼微微颤了颤,很快镇定下来:“嗯。”

“我肯定愿意跟你回家的。”明诚下定决心,飞快地说。

明楼笑了笑没说话,明诚心里没底,大脑一热赶紧补充一句免得尴尬:“我意思是要是如果是放在几十年……”

男人温厚的手掌扣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捧着他的脸,像是捧着失而复得的宝物,细细品尝明诚的味道。

薄荷味的嘴唇,焦糖味的舌尖。

“说好了跟我回家,不许反悔啊。”


07

明诚后来常常去探班,公司的职员们感动得一塌涂地,我们老板这么帅还这么拼,你有什么资格不努力!

他每次都买一堆咖啡蛋糕奶茶小甜品给剧组所有人,美其名曰慰劳群众。

天知道他单独给明楼留了什么。

他坐在保姆车上,一边吃着小蛋糕一边想,小说里霸道总裁的桥段好像都是这样的,给一个人砸钱,那个人只喜欢自己的钱,然后吵架冷战分手和好再吵架再……
“唔!”

刷拉一下门被拉开,又被锁上,男人冰凉的唇印在他的嘴唇上,还舔了舔嘴角的奶油。

“不要抢我的蛋糕。”明楼用鼻尖戳戳他的鼻尖。

“贼喊捉贼!这是我自己买的。”明诚又舀了一勺,是在示威。

“你吃了我就没了,你怎么补偿我?”

明诚瞪他一眼,几十岁的人了还跟人抢东西吃。

“行吧,你吃蛋糕,我晚上吃别的就行了。”明楼无所谓地耸肩。

“我晚上要回公司的,你别耍流氓啊。”

“我今天杀青,明总都不为我庆祝一下?”明楼抿着一字笑看他,“别人说我是沾你的光,说我看上你的钱,你不出面一下,不太好。”

明诚问:“那你是看上我的钱了吗?”

明楼错愕,到现在他都还不太知道明诚的重点为什么老是跑偏:“如果我说……是?”

明诚把蛋糕放在一边,钻进明楼怀里:“那我就很踏实。”

明楼哭笑不得地抚着明诚的背:“这是什么逻辑?”

“我总会有钱的,”明诚抬头看明楼,“我小时候,什么都没有……以后就算我突然一贫如洗,我也可以东山再起的,我知道该怎么做。”

“屁话,”明楼捏他的脸,“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明诚也笑:“别人是谁啊?你的‘跳楼机’们吗?”

“胡闹,你也跟着胡闹,起的什么名字,”明楼叹气,“明台。就他一个。”

“那你……”

“我看上的是人,你要忙就先回去,”明楼吻他的额头,“只不过你把人给我看好了,看不好找你啊。”


08

隐蔽的地下情有惊无险地谈了三年,明楼终于借助一家子的力量把明诚拐回了家。

明诚唯一的条件就是搬家我自己来,谁也别插手。

明楼心安理得地袖手旁观,看见明诚把箱子挨个挨个归位,衣服一件一件挂起来,领带皮带叠好卷好放进抽屉,鞋子放进鞋柜,牙刷放进卫生间,洗面奶和刮胡刀放在洗漱台上,手表摘下来放在床头。

心里无比踏实。

明诚很少在家里办公,能在公司完成的事情就绝对不带回家,也不迁怒于人,但是因为明楼真人秀的项目实在是赶,刚好公司停电,他不得不抱着电脑回了家。

“就不能明天再做?”明楼站在他对面看着他。

“大少爷,你自己的事情你也上上心行不行?”明诚挑眉,埋头做事。

“阿诚,你别紧张,”明楼优哉游哉地喝一口红酒,“你没有追过星你不知道,人都是有滤镜的,不喜欢我的人,看再多也不喜欢,喜欢我的人,就算我搞砸了一个真人秀,也会喜欢。”

明诚敲敲桌子大喊:“你还想着搞砸!”

“我假设,假设。你看我去年大半年我都没有活动,生日会还不是人多到得去应付应付。我有时候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那么复杂搞一堆活动,还组织分会场,组织接机……”

“身在福中不知福。”明诚嗤笑一声,没再理他。

大少爷自觉没趣,洗漱之后睡去了,半夜捞了捞旁边,发现床边没人,才摘了眼罩,发现明诚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准备把明诚抱回床上睡,刚碰到电脑,屏幕亮了。

明诚估计是刚刚撑不住,昏睡过去,还没到两分钟就睡熟了。

明楼看到桌面是自己的机场照,本来不太在意,稍稍一瞟,发现开着的几个文档和表格和ppt都是关于他的各种活动,包括且不限于真人秀。

还有。

粉丝活动。

网页停留在连他都知道的自己的粉头“更上一层楼!”的主页。

他当然知道了,‘跳楼机’就是因为这位粉头才被决定用来当做专属称呼的。每一场他的感谢名单里都有这么一个人,他得咬牙切齿地念他的昵称。

还得把“感叹号”念出来。


明诚记得清清楚楚,自己是在8点23分被人闹醒的。

“几点了……”他迷迷糊糊地望向床头,准备摸手机。

“我的粉丝朋友,现在是8点23分。”明楼撑着脑袋,笑着看他。

“我9点还要……开……你!”明诚炸了起来。

“你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我没什么好说的!”明诚瞪他。

“你可以保持沉默,”明楼整个人都附上来,“但是你说的每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09

视帝明楼的最出名粉头“更上一层楼”,给明楼建了网站建了各个地方的粉丝分会的粉头,每年承包明楼生日会和各大发布会的粉头,早上9点15分在微博爆出一系列黑照,腰酸背痛地躺在床上噼里啪啦地打字,冷嘲热讽。

“明楼重死了!170斤都是谎报的!”

“头围也谎报!”

“早年间还变玫瑰讨好小姑娘!视频链接戳这里。”

#明楼实际体重#的话题坐着火箭冲上热搜榜首。

一帮人纷纷感慨这个脱粉回踩的嘴脸,一帮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紧张地吃瓜,一帮人什么都知道但是她们什么也不说,紧守着柜门。

没过多久事情就被压过去了,各大时尚杂志公众号甚至发了好几篇《170斤也能穿出男神范》《跟着明楼练穿搭》《要显瘦,学明楼》的长文章,顺带给真人秀造了势。


粉头的秘密被发现了,还让明楼非常嘚瑟,于是生气地在家里睡了懒觉,听明楼训了两声明台,中午去公司处理点事情,下午就回了家。

从头到尾,“更上一层楼!”都表示不接受采访。



FIN



不给糖就捣蛋(小料) 

非正式乱谈系列手机壳

总裁和干脆面和飞太和茶和党太





转发这条小警李!
十秒之内!


你就会多一条lo……


【凌李】拜托转转这条锦鲤吧

不给糖就捣蛋(小料) 

非正式乱谈系列手机壳

 总裁和干脆面和飞太和茶和党太


01

周一早上,李熏然蔫蔫地趴在桌上。

“怎么回事,大清早的。”季白戳戳他的发旋儿。

“你没看我微博?”李熏然偏了偏头,“昨天去迪斯尼了。”

“看了看了,打起精神来啊,我先去吃早饭。”

季白搪塞了两句就跑。

他这段时间屏蔽了李熏然,因为这小孩老是在转锦鲤转抽奖转能抽奖的锦鲤。

一开始季白还以为李熏然是被盗号了,关切地问了问他仅自己可见的内容里有没有不太和谐的东西,记得找网 警帮忙删了。

李熏然手指一点:“没啊,最近远哥在筹备杏林分院的事情,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又转了一条。

季白翻个白眼:敢情转锦鲤还是在帮小忙?

“转锦鲤收集点好运气给他。”

季白看着那一堆鱼心里发慌:“转抽奖又是为什么?”

“试试这批锦鲤的运气真不真,我怕是他们买水军买来的运气。”

“……”


02

李熏然兢兢业业转锦鲤是有原因的。

大概两个月之前开始,凌远就忙得每天回家都恨不得一开门就是床,还能自动洗漱那种。

有一个可爱温柔又帅气的警察男友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比如他不会闲到没事了就查岗,不会一天打65个电话,不会抱怨你怎么又在忙工作不理我。

他可能会在微信上说一大堆有的没的,今天看见一只游泳的柯基,微博上有一个普京捂脸笑的视频,他们说很多小恐龙是被大恐龙的脚印坑死的,嫌疑人还是不交代气死了,报告写完啦之类的,完全不是为了凌远的回复,只是为了跟他说说话,亲人不粘人,特别好。

他也可能像这一周一样,微信短信电话都没有。这种不粘人,让凌院长心里有点别扭。

李熏然刚出了任务回来,倒在自己一米的小床上,看了看手机。没有未读消息,没有未接电话。他的队长一回来就抱着电话煲粥去了,而他,一个刚刚谈恋爱半年的人,竟然还比不过单身的队长。

他走出警察宿舍,到对面的711买点吃的,刚好碰见提着袋子往外走的副局长。

——更比不上结婚5年的副局长。

“早点休息,”方孟韦对他抬抬下巴算是打招呼,然后接着打电话,“我碰到熏然了,没说你,你等着我。嗯。”

李熏然在等捞面的时候无聊地刷刷微博,漏过了好多大事,乍眼看见一条张牙舞爪的锦鲤横亘在手机屏幕上。

“转发这条锦鲤,30秒内你会得到这周最好的消息。”

三十秒,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李熏然仿佛听见这条锦鲤开口了,还是有点熟悉的低音炮。

他尝试着转了一下,心里忐忑地读秒。

“先生?您的捞面。”

“哦哦哦,多少钱?”

“18块,需要加3元换一瓶酸奶吗?”

“好。”

李熏然刚给了钱,喜滋滋地接过捞面和酸奶,电话响了起来。

“在忙吗?”电话那头的人听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

“能接电话都不忙,怎么了?出事了?”

凌远握着手机,深吸一口气:“嗯,算是吧。”


03

李熏然心里暗暗骂了一句那条锦鲤,还最好的消息,净给我添乱了,回去把你炖了……

“你能过来一趟吗?”凌远问。

“嗯我回去拿个钥匙就过来,你……嗯,等着我。”

李熏然常在凌远家过夜,钥匙门卡密码一应俱全,等电梯的时候还愤愤然删掉了微博。

“你在吗?”李熏然打开门,一边换鞋一边对着里面喊。

“快进来,外面冷。”凌远两步走过去抱了抱他,把人往屋里拽。

“出什么事了?”李熏然被塞到沙发上乖乖坐着。

凌远把他外套挂起来,用毛茸茸的厚毯子把李熏然和自己一裹:“这样不行。”

“啊?什么不行?”

“我忙你也忙,我支持,信任,理解,”凌远看着他,“我接下来还会很忙,你也不会闲着,今天算是我运气好刚好遇上你休息。”

李熏然心里咚咚咚跳,难道我要失恋了……不可能啊我这么好……

半秒钟后他就想通了,都是那破锦鲤的错!

“所以……”李熏然艰难地开口。

“所以,你能搬来和我住吗?”

“啊?”

“你不用每天都等着我……我只要知道你在家里,开门能够见到你,或者知道你总会回来,就很好了,”凌远和他十指紧扣,“我不应该浪费本可以和你呆在一起的任何一秒。”

“啊?”

“嗯,任何一秒。其实对我来说有点太快了,但是我可能真的是太贪心,我想给你做早餐……”

“对不起!”李熏然突然蹦了一句话。

“对不起?”凌远错愕地看着李熏然。他想了很久怎么开口,却没想过李熏然会拒绝。

他忘了,这么好的一个李熏然,不一定要在他……

“我对不起锦鲤!我刚才骂它了!你等我一下!”

李熏然掏出手机,凭借记忆在错乱的微博时间线里好不容易才找到刚才那条金黄色大锦鲤,又重新转了一次:“[给跪了]感谢锦鲤!来还愿了!”

他收起手机:“好了好了,你接着说。”

“还……说什么?”凌远歪歪头。

“早餐吃什么啊?你不是说你做早餐吗?”

李熏然在凌远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打个呵欠:“我很好养活的。”

大概要大半年之后,凌远才能看破这个“很好养活”的谎言。


04

李熏然关注了17个锦鲤博主。

其中包括2个吃锦鲤的猫博主和2个哆啦A梦愿望成真博主。

昨天转了个鱼状的云朵,嫌疑人就招了。

今天早上转了个鲑鱼,好吧其实是三文鱼刺身,不过依然,一出门就被人夸了,阿姨说小伙子精神得嘞。

下午转了鱼群,那简直不得了,他远哥居然早早下班在警局门口接他。

自从有了鲤,生命里都是奇迹。

可惜锦鲤的质量层次不齐,经过一番苦苦思索,他决定用实践来检验真理。

转抽奖。

李副队在认真检查了大部分的中奖账号之后,推理得出了一个结论。

转发这条抽奖微博的微博被转发的次数越多,中奖的几率越高。他尝试着抱着明诚的大腿让他帮忙转一转,一转就是几千的二次转发,明诚既然说了中送右,最后那两张迪斯尼乐园的票就真的给了李熏然。

“来来来帮我转一下。”

“队长!帮我转一下!”

“哎你们谁帮我转一下,我私你红包!”

凌远不太知道自家小孩在忙活些什么,权当那是他自己的小世界,开心就行。

他晚上回家,李熏然从床上蹦下来给他换衣服,推到卫生间里去,拿着充好电的Oral-B给他“滋滋滋”刷牙,他可以借着“累死了”的理由赖在李熏然身上喊喊累,然后抱着人倒头大睡,几乎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刻。

等等中间好像少了点什么。

都说了是“几乎”,少了就少了吧。


05

从迪斯尼回来之后李熏然再也没有中过奖。

这让他有点沮丧。

凌远的杏林分院还没有建起来,锦鲤似乎在一点点失去魔力。

“三哥!你再帮我转转啊,我真的想换手机!”

季白一口回绝:“那是我的运气不是你的运气也不是锦鲤的运气,目标错误,测试无效。”

——不要这么严肃啊又不是科学测试!

“大哥你帮我转一下!我想要手机!”

明楼不解:“想要手机为什么不自己买?”

——说得像是你的钱包自己管一样。

“阿诚哥帮我转一下?”

明诚笑得温柔:“你该去找孟韦帮你转的。”

李熏然皱眉:“副局经常中奖吗?”

明诚说:“也不是。但是你要知道,一个人的幸运值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守恒的。”

李熏然:“嗯……所以……”

“孟韦之前经常说,跟杜见锋在一起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所以他会有八辈子的好运。”

李熏然一拍大腿,乖巧点头:“阿诚哥说得对。”


06

方孟韦没有中奖。

李熏然感觉自己被骗了。

还稍微有一点,不太知道被谁骗了的感觉。


07

第18位博主从天而降。

这位博主给自己穿上了锦鲤的服装,趴在地板上,录了一个垂死挣扎的动图。一夜之间转发过了十万,都说这是他们见过最灵的锦鲤。

有人拿到了offer,有人辞职成功,有人中了五元彩票,有人被暗恋的人夸了,有人喜欢的cp出柜成功。

李熏然赶紧关注了。

下周一就是招标了,李熏然比凌远还紧张。

尝试着转了一下。

果然!

李熏然收到满1000送10块的优惠券,立刻把锦鲤王小明放进了特别关注里。

“希望远哥今天早点回家!”

效果一般,虽然8点回家但是凌远喝了酒。

“希望中午食堂有番茄炒蛋!”

效果一般,不知道为什么是小番茄炒水煮鹌鹑蛋。

“锦鲤啊锦鲤,保佑我体检过关吧。”

效果一般,本来就能过关的。

李熏然发了条私信给锦鲤王小明。

“小明你好,我这几天转的效果都不太好。”

没想到对方很快就回复他了:“我不是小明!”

“王小明你好,我这几天转的效果都不太好。”

“你这个人!怎么还复制粘贴啊!”

“你好王小明,这几天我转的,效果不太好都。”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回复道:“你可以试试自己买一套衣服扮成锦鲤,效果不错。”

李熏然恍然大悟。

“怎么还不睡?”凌远被手机的光闪醒了。

李熏然拍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没事没事,你戴着眼罩睡。”

“不戴。”凌远把头埋进李熏然的后颈窝。

下单,付款,搞定。


08

“你哪里来的钱!”明楼指着明台的鼻子,吼得明诚在书房都能听见。

“我自己挣的!”明台梗着脖子跪在地上。

明诚赶紧走出来:“怎么了?”

“学着做什么营销号!”

明台瘪嘴:“我那是做社交媒体!”

明楼把鸡毛掸子往桌子上一拍:“跟人借钱,买粉丝买评论买转发,然后接广告继续买粉丝买转发,这也叫做媒体!你明小少爷就这么缺钱吗!”

明诚赶紧把鸡毛掸子夺下来:“大哥你别生气,生气了又头疼。”

“我做的是中华文化!历代文人都吟咏锦鲤!是福气!”

“滚,现在滚,今天别让我看到你。”

明台麻溜地滚了出去,明诚给明楼揉揉太阳穴:“好了好了,他自己赚钱是好事,你别这么吼他。”

明楼转头:“你怎么还帮他说话?”

当晚,明楼在床上发现了一个多出来的抱枕。

金黄色锦鲤抱枕。

明诚四年级的绘画课课本上出现过的那种。


09

凌远回家的时候有点失望。

他没有如愿见到从床上蹦下来亲他抱他的李熏然。

明天就是招标,他的压力不小,刚推开卧室门,就看见李熏然穿着奇怪的服装以非常诡异的姿势趴在床上。

“你回来啦。”李熏然转头。

“你这是什么……”凌远目瞪口呆地走过去。

李熏然开心地扭了扭:“拜托转转这条警李吧!”

凌远把李熏然翻了个面儿,站在床边像打量一只小怪物一样打量他。

小警李一个挺身扑腾进凌远的怀里,凌远赶紧接住了:“一天之内你会得到这半年来最好的消息!”




FIN


小傻瓜。

哪有什么锦鲤。

所有都是你应得的。


(感谢大号米虫和干脆面太太的小警李!




不给糖就捣蛋(小料) 

非正式乱谈系列手机壳

总裁和干脆面和飞太和茶和党太